中学语文教学参考 《通鉴》里的“初唐四杰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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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初唐四杰”在文学史上最有名的当属王勃，“海内存知己，天涯若比邻。”“落霞与孤鹜齐飞，秋水共长天一色。”只要有点文化的人，都能背诵这两句，还有骆宾王的那首“鹅鹅鹅”。

《通鉴》里，看到了他们的另一面。

礼部侍郎裴行俭有知人的能力，前进士王勮（读据）、咸阳尉苏味道当时还没有成名，行俭一见到他们说：“你们二人以后一定能先后担任选拔官员的长官，我有弱小的子女，希望托付给你们。”

当时，王勮的弟弟王勃，与杨炯、卢照邻、骆宾王都以文章有盛名，司列少常伯李敬玄特别器重他们，以为一定能飞黄腾达。裴行俭说：“读书人要想在仕途上走的更远，首先凭的是气度和见识，然后才是才艺。王勃等人虽有文采，但浮躁浅陋，哪里是享受爵禄之器！杨炯稍微沉静，应该能做到县令，其他的人能到县令就是万幸了。”

不久，王勃渡海堕水身亡，杨炯死在盈川县令的位子上，卢照邻得了恶疾，投水而死，写出孩子都能吟诵的“鹅鹅鹅，曲项向天歌；白毛浮绿水，红掌拨清波。”的骆宾王，因为参与徐敬业的造反被诛杀。

他那篇《为徐敬业讨武瞾檄》，虽百般侮骂武则天，当武则天读到“一抔之土未干，六尺之孤安在！”“试观今日之域中，竟是谁家之天下！”感叹道：“宰相的过错。这样有才的人，竟使他漂泊穷困无人相知！”

这篇被武则天激赏的檄文和王勃的《滕王阁序》一起被收进《古文观止》。

初中时候，我第一次读这篇千古美文，虽然读不懂，但是一口气背了下来，不是为了考试，只是喜欢，“物华天宝，龙光射牛斗之墟；人杰地灵，徐孺下陈蕃之塌。”“关山难越，谁悲失路之人；萍水相逢，尽是他乡之客。”“老当益壮，宁知白首之心，穷且益坚，不坠青云之志。”……

这里，只能选择几句我最喜欢，其实，全篇哪一句读来不朗朗上口，不口齿生香，不令人叹为观止！

读《通鉴》读到裴行俭的评价时，我曾疑惑，为何评价如此之低？是嫉贤妒能？还是老眼昏花？有眼无珠？合上《通鉴》，突然明白，《通鉴》是一部帮助帝王治理国家的史书，记载的自然是忠臣孝子忠君爱国的行为，成败得失的历史经验，治国理家的方略，对于文人，如果他们能有治国安邦的才能，也许会出将入相，如陈子昂、张九龄、高适等，像王勃这些年少才高，官小名大的意气风发的才俊们，想在官场上出人头地恐怕是“难如上青天”。

但文学给了他们应有的地位，很喜欢杜甫的《戏为六绝句（其二）》

“王杨卢骆当时体，轻薄为文哂未休。尔曹身与名俱灭，不废江河万古流。”

不是读《通鉴》，不会知道裴行俭、王勮的名字，更有许许多多帝王的名字，一闪而过，都没有留下丝毫的印记。但读到王勃的名字，自然会蹦出“落霞与孤鹜齐飞，秋水共长天一色。”眼前就会浮现落霞与孤鹜、秋水与长天所构成的一幅辽阔壮观的画面，翩翩孤鹜，不就像少年的王勃，孤独地飞翔在初唐的天空？

读《通鉴》很少有这种诗意的感觉，至此，发现文学与史学如此不同，我喜欢史学，更喜欢文学，喜欢唐诗，喜欢唐诗里的“初唐四杰”，喜欢大唐天空上的那只孤鹜。